“请帮帮我,照顾一下我女儿,好吗?”
3月的一个深夜,杭州钱塘公安分局临江派出所接到市民叶先生的求助。电话里,男人语气紧张,甚至有点语无伦次,一边报着自家地址,一边说着“真没别的办法”。
叶先生说,妻子刚刚突发状况,自己便陪着去医院就医。谁知,原本睡着的6岁女儿突然打来电话,不停地哭,自己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真的拜托,我跟爱人在杭州没啥亲戚,妻子情况严重,我实在两头顾不过来……”叶先生反复恳求。
接到求助电话后,临江派出所值班民警孙守平迅速作出反应。他向叶先生细致核对家庭住址,还要来叶先生家的电子锁密码,并给出一句承诺:“你安心在医院,孩子我们帮你管好!”
一会儿,几位警员就赶到了叶先生家。辅警莫慈怀轻声轻脚打开大门,脱下鞋子,屋里一片寂静。
莫慈怀回忆说,房子是两室一厅,装修得挺温馨,玩具有序摆放在一排,墙上还挂着气球,墙角贴着量孩子身高的装饰物。他和同事小心推开卧室门,又轻轻关上门,留了一条缝:屋里,6岁的女孩小叶正沉沉睡着。
几个大男人原本提着的心,总算放下了些。辅警鲍佳峰回忆说:“我原以为女孩一直在哭,路上还想着怎么变着法子哄她,这样至少‘简单’一点了。”这位“90后”刚做父亲没多久,他笑着说,对自己带娃的能力还不够自信。
随后,几位警员打开客厅的一盏小灯,不敢发出太大声音,坐在沙发上等消息。之后,因为来了新警情,有两位警员先行离开了。
次日凌晨两点多,叶先生打来了电话。他万分歉意地表示:“妻子情况还没好转,很可能一时半会回不了家……”随后,叶先生还给莫慈怀打了电话:“如果你们想吃点喝点,冰箱里随便拿。”于是,剩下“值班”的两位“临时奶爸”便开始做些通宵守护的准备。莫慈怀和鲍佳峰约好,两人轮流在沙发上休息,随时做好孩子醒来的准备。
这一晚,莫慈怀有点失眠,他在派出所工作快两年,还是头一回在陌生人家过夜。他看了很久的手机小说,眼睛累了,就稍稍侧过身眯会……
不知不觉,天就亮了。
清晨6点多,卧室房门突然打开。房间里的女孩和沙发上的两位“临时奶爸”,都吓了一跳。“你好,我们是派出所的。你爸爸妈妈临时有事,要一会才回家,让我们过来陪陪你。”莫慈怀有点紧张,生怕女孩因为恐生哇哇大哭。好在小叶特别乖巧,没有闹脾气。
鲍佳峰赶紧拨通叶先生的号码,让父女俩通话,叶先生在电话那头温柔地安慰:“宝贝,爸爸妈妈在外面,忙完马上就回来,你要乖乖地,听警察叔叔的话,好吗?”小叶点点头,答应了下来。
之后,还是莫慈怀主动邀请小叶介绍自己的玩具,还陪着她在茶几上玩了会拼图。两位“临时奶爸”发现,小叶是个特别开朗的姑娘,会热情展示自己珍藏的玩具,还会分享爸爸妈妈带自己出去玩的点点滴滴,这让两位警员都有些莫名的感动。
后来,叶先生又打来电话,说中午就能回。派出所也派来两位同事与他们换了班,还给小叶带了鸡蛋、牛奶。中午,叶先生和妻子终于赶到家,向两位派出所警员握手致谢。
叶先生说,他和妻子都是外省来杭生活,没有什么亲戚朋友。“事发紧急,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们警察了。我也知道这不是你们的工作范围,所以真的谢谢,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