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3日23点,春运临近尾声,江村车站下行驼峰场仍是灯火通明,一条条钢铁长龙在机车轮轨的轰鸣声中化作不尽车流,奔涌向峰下的股道。
顾名思义,“驼峰”就是形似骆驼峰一般的小坡道,能够借助重力完成列车的解体与编组,是编组站高效调车的核心设备。如果把编组站比作为“列车工厂”,那驼峰无疑是其中最繁忙的那条“流水线”。
“1调上东峰,准备提钩。”随着电台提示音响起,车列冲破浓浓夜幕向驼峰驶来,驼峰连结员蒋晓波看了看车号,用手中的提钩叉卡住提钩杆,一抬、一滑、再一挑,便将车钩提开,动作迅速流畅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他一面看作业计划,一边确认离口的车辆,手中的提钩叉上下舞动,车组也乖乖溜入股道。一批作业结束,满载货物的列车在峰顶被“拆分成组”,解体的车组又在峰下“重新集结”。
驼峰解体任务,是连结员们日常工作的缩影,但是偶尔也有例外,这次的计划里还有一趟下峰编车的任务。
“老林,这趟车是春耕重点物资,要抓紧编组”,驼峰值班员罗良民在电台提醒到。
“收到。”调车长林轩硕带着连结员蒋晓波跟着机车从峰顶往下缓缓驶入1道。
“1道试拉!”调车长林轩硕按下“起动”指令,数秒后,车钩碰撞的声音如多米诺骨牌般传来。“停车,有‘拳头钩’。”溜下驼峰车组间的车钩有时会出现两个“拳头”的状态,要重新编成车列,就要把每个拳头钩连挂妥当。
蒋晓波大步流星,踩得股道上的石砟哗哗作响,他认真检查着每个车钩的状态,像一个尽责的裁缝。“1道连挂好。”
此时,沿着股道尽头向远望去,深沉夜色遮不住的斑驳灯火里,烟花正在绚烂绽放,今天要元宵节,蒋晓波驻足看了两眼,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。
入路四十年,蒋晓波回家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。林轩硕虽家住广州,但十几年间,却也总会缺席家中的团圆时刻。
“这趟车是货场回来的,注意检查。”每次作业前提醒注意事项是罗良民的习惯。“收到了,罗师傅。”林轩硕放下电台,认真检查着每一辆车。
信号机的白灯亮起,串联起星象图一般的进路,凌晨1点,股道里喧嚣声渐息,黑夜的宁静愈发清晰。
“驼峰1调,本班计划全部完成,辛苦了!”听着电台里的声音,蒋晓波和林轩硕卸下紧张和疲惫,相视一笑。
“等明天休班,再陪儿子放烟花。”林轩硕想起了对儿子的承诺,元宵节不能陪他放烟花,明天要带他把烟花放个够。“注意安全,家里的包好的汤圆等你回来热。”蒋晓波想起妻子的叮嘱。罗良民则要赶明天一大早的火车,回广西与家人团聚。
星夜时分,一趟满载旅客的列车在江村编组站旁穿行而过,有人昏沉睡去,有人凝视窗外,勾画着各不相同的春运风景。驼峰场的灯光依旧明亮,忙碌的身影仍坚守在钢轨上。这个春运,他们用责任和坚守,奋战在这场没有人潮的春运。(文字:刘一颖、宋宇航、图片:张熙来)【责任编辑:吴一凡】